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。
五月初三,津门港,将军府。
尉迟锋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,满脸横肉。
左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。
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更添狰狞。
此刻他正暴怒地摔碎第三个茶杯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厅中跪着几名水师将领,战战兢兢。
“三天了!出去七条船,一条都没回来!”
“陈庆那二十条破船,就把你们堵死了?!”
一名将领硬着头皮道。
“将军,陈庆的船队在外海布成弧阵,咱们的船一出港就被围。”
“他们的床弩射程比咱们远三成,火油箭又狠,弟兄们实在冲不出去啊!”
尉迟锋一脚踹翻案几。
“冲不出去也得冲!”
“大将军有令,六月前必须凑齐三十艘大海船北上!”
“现在船都被堵在港里,怎么北上?!”
他喘着粗气,眼中血丝密布。
拓跋仇给他的命令很明确。
不惜一切代价,保证船队能在六月初出海南下。
与翻海蛟的海寇船队在东海汇合,然后共赴北冥。
可现在……
“将军!”
亲卫匆匆闯入。
“洛阳急令!”
尉迟锋一把抢过帛书,扫了几眼。
脸色更加难看。
帛书上只有一句话:
“陈庆意在困守,勿要强突。加紧整备,待吾亲至。”
落款是拓跋仇的私印,印纹殷红如血。
“大将军要亲来……”
尉迟锋喃喃,随即怒吼。
“都听见了吗?!加紧整备!”
“船只、水手、粮草、军械,一样都不能少!”
“等大将军到了,我要看到一支随时能出海的船队!”
“是——!”
众将如蒙大赦,慌忙退下。
尉迟锋独自站在狼藉的厅中。
望向窗外雾气弥漫的海面。
他能感觉到,一场风暴正在逼近。
五月初十,津门外五十里,陈庆陆上大营。
营寨依山而建,扼守通往津门的唯一陆路。
三万精锐分作三班,日夜巡防。
营外挖了三道壕沟,设了拒马、陷坑,箭塔林立。
中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