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丝差错都不能有。”
“晓得了!”
赵四海咧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某家在这海上漂了四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”
他话锋一转,压低声音。
“倒是杨先生你……真要随船去北冥?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杨文望向北方海天相接处。
目光沉静。
“文受主公知遇之恩,先祖遗图又在文手中。”
“此去,义不容辞。”
正说着,港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队骑兵自官道疾驰而来。
当先一人深青披风。
正是陈庆。
一月前,陈庆已突破至先天六层圆满。
此刻他策马而来,虽未刻意散发气息。
但所过之处,无论是训练的水手还是港口的劳工,都不由自主停下动作。
肃然注目。
那是一种无形的“势”。
统御三州、聚百万军民、修为突破后自然形成的威严。
陈庆下马。
赵四海、杨文等人忙迎上前。
“主公!”
陈庆颔首,目光扫过泊位上的战船。
“如何?”
赵四海挺胸。
“二十艘战船全数完工。每船配水手五十、战兵三十、床弩八架、火油柜四具、投石机两座。”
“粮草、淡水、药品均已按三月用量装载完毕!”
杨文补充。
“按主公吩咐,已选出三艘快船,由老练舵手带队,按海图航线提前半月出发。”
“一路留下标记、记录水文。”
“最新飞鸽传回消息,他们已越过‘风暴角’,证实每年四至五月确有七日风平浪静期。”
“此刻正在‘迷魂雾’边缘试探。”
陈庆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”
他登上旗舰甲板,扶栏远眺。
春风带着暖意。
但北方海面隐约有白线涌动。
那是浮冰。
北冥海的寒气,即使在春日,也依旧在向南侵染。
“主公。”
赵四海跟上来,神色凝重。
“弟兄们都是好样的,但……北冥海毕竟凶名在外。”
“这一去,或许……”
“或许回不来。”
陈庆接话。
他转身,看向甲板上那些正在忙碌的年轻水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