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索间,帐外传来王小虎的声音:“大人,末将有事禀报。”
“进来。”
王小虎进帐,低声道:“大人,冷七傍晚时分离开军营半柱香时间,往北去了三里,在一棵老槐树下埋了什么东西。末将等他离开后挖开查看,是个竹筒,里面是密信。”
陈庆神色不变:“信呢?”
“末将抄录了一份,原件放回去了。”王小虎递上一张纸。
陈庆接过,只见上面写着:“陈庆扩军至三千,采购军械,意在割据。其治军有方,深得军心。赵武似有动摇,钱三、孙四无异常。请示下。”
落款是个“七”字。
“果然。”陈庆冷笑,“将密信原样放回,不必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王小虎又道,“另外,赵武今日训练结束后,独自加练了一个时辰。末将与他闲聊,他提起家中病母,神色黯然。”
陈庆点头:“知道了。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王小虎离去后,陈庆将抄录的密信烧毁。
冷七的密报,在他的预料之中。拓跋仇派这四人来,本就是为了监视。如今冷七如实汇报,反而说明拓跋仇暂时还没打算动他——至少,在需要他剿匪平叛的时候不会。
但赵武的动摇,是个变数。
陈庆起身走出营帐。夜色已深,营中除了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一片寂静。远处教导队的营区还亮着灯,隐约传来赵武训话的声音。
他缓步走去。
营区内,赵武正在给五十名教导队成员讲解搏杀技巧。他赤裸上身,肌肉虬结,汗水在烛光下泛着光。
“......战场搏杀,不同于江湖比武。没有招式,没有规矩,只有生死。你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用最快、最省力的方式,杀死敌人。”
他示范了一个锁喉动作,干脆利落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赵武问。
“看清楚了!”队员们齐声应道。
“好,两人一组,开始练习。记住,要真打,但不要伤要害。”
队员们散开练习。赵武这才看到陈庆,连忙上前:“大人,您怎么来了?”
“睡不着,来看看。”陈庆微笑道,“训练很用心。”
赵武擦了把汗:“既然大人将教导队交给末将,末将自当尽心竭力。”
陈庆看着他,忽然道:“赵侍卫家中还有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