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瓮在粮仓垒成了小山。
里面装着晒得干爽的荞麦。
墙角码着一捆捆裹了干草的白菜和萝卜。
林婉正站在萝卜堆旁。
手里捏着干草。
仔细地把每颗萝卜裹严实。
免得夜里霜降冻坏了。
她小腹又隆了些,动作慢了许多,额角渗着细汗,却笑的眉眼弯弯:
“今年这菜长得好,够咱们吃到来年开春了。”
大黄和小白趴在粮仓门口。
十足的看家良犬。
而角落里。
新建起两间土房子。
左边是鸡棚。
三只彩羽小鸡已经长到半大。
右边是牛棚。
小黄牛则窝在地上睡觉。
陈庆把林婉带回屋内。
拿出麻纸和炭笔。
开始一笔一划地算收成。
“荞麦总收十三石五斗,价值十三两,白菜萝卜三万斤,留着自己吃。”
“今年的秋税是什一税,十三石五斗得抽走一石三斗五升,再留一石当明年的荞麦种子。”
“好家伙,这就剩十一石一斗五升了。”
“这还是我偷偷用灵泉水浇灌,才有如此丰收。”
念到这儿。
他眉头轻轻皱起。
目光落在夏税两个字上。
“夏税每亩三十文,二十乘三十,六百文。”
这还不算完。
陈庆又往下划了一道。
“丁税只用我交,一人两百文。”
“最狠的是免役钱和各种杂税,秋粮补贴要两百文,河道修缮一百五十文,一年得一二两银子,不然就得去服徭役。”
“那苦差事,去了十有八九回不来。”
“等明年收夏税时,至少要支出五两银子。”
“而之前请张叔、李老实帮着整地、搭鸡棚、牛棚,又是一石多没了。”
陈庆在麻纸写写画画。
最终停了下来。
在收入那栏写下。
——六石荞麦。
陈庆看着这个数字。
忽然低低地笑了,笑声里满是无奈,甚至带着点自嘲。
“不愧是吃人的古代世界,操他妈的狗皇帝。”
他现在力气大。
胃口也跟着涨。
一顿能吃三碗荞麦、五块野薯饼、十斤蔬菜、一斤肉类。
简直是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