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我求求你回来吧，工作室不能没有你。”
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。
删掉。
不行，不够有冲击力。
而且太像舔狗了。
重新打。
“爹，我叫你爹行不行？”
“你快回来吧，再不回来我要被合作方活活啃干净了！”
打完以后，秦小胖又停了下来。
不行。
太卑微了。
有损金牌经纪人最后的体面。
他还有尊严。
虽然已经不多了。
再次删掉。
他试图走理性路线。
“老板，公益大使的流程已经在走了，您要不要提前看一下对接方案？”
敲完，他看了三秒。
删掉。
林羽要是能被工作打动，太阳就得从下水道升起。
他闭上眼，咬着后槽牙，把所有的不甘、愤怒、心酸和职业素养，压缩成了两个字。
一字一顿地敲上去。
“呵呵。”
发完之后，秦小胖死死盯着聊天框，就像盯着一张彩票，等待开奖。
一分钟过去。
林羽没回。
两分钟。
还是没回。
五分钟过去。
林羽还是没回。
秦小胖的右眼皮开始跳。
他盯着那两个“呵呵”，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毫无攻击力的词。
早知道应该发“哈哈”。
至少多一个笔划，显得气势更足一些。
秦小胖忍不了了，又追了一条。
“人呢？”
这次，林羽秒回了。
五个字。
“掰馍呢，勿扰。”
秦小胖看着这五个字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，在胸腔里碎了。
可能是心。
也可能是最后一丝对老板良心的期望。
他缓缓放下手机，把脸埋进双手里。
眼前一黑，整个人倒进老板椅里。
椅子发出一声“吱呀”的悲鸣。
那声音，像极了他此刻的灵魂。
桌上三部工作手机同时震动起来。
秦小胖没动。
他觉得，那不是电话在响。
那是命运在嘲笑他。
他的职业生涯，一片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