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老人缓缓回头,看见三个戴着帽子口罩的年轻人。
开口的是那个看起来最活泼的女孩。
“我没事,谢谢。”老人摆摆手,声音沙哑,“就是人老了,腿脚不中用了。”
说完,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烽火台,一声叹息逸出唇边。
“大爷,您是想去那里吗?”徐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好奇地问。
那座烽火台是这段长城的最高点,地势险峻,光是看着那陡峭的台阶,就让人望而生畏。
“想啊……”老人浑浊的眼中浮现一丝向往,“做梦都想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飘远,开始自顾自地低语:“我们当年就说好了的,等仗打完了,就一起来看看这长城,看看这大好河山……”
“我们?”徐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。
老人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抚摸着胸前一枚已经褪色的纪念章。
那是一枚很普通的纪念章,上面刻着和平鸽和橄榄枝。
“他叫李大山,外号'铁牛',俺们一个班的,比俺还小两岁,最能吃了,一顿能干八个馒头。”
“他叫赵卫国,是个文化人,会写诗,总说等和平了,要写一首关于长城的诗。”
“还有陈强,他家是南方的,没见过雪,老念叨着想看看北国的雪景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给身边的年轻人听,又像在对着山风和远方的英灵低语。
他的手指一枚一枚地划过想象中的人脸,每说一个名字,眼中的光就黯淡一分。
“他们……都没等到。”
最后四个字,很轻。
徐艺的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干涩得厉害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陈佳默默从包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,递到老人面前:“大爷,喝口水吧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,接过水,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他喝了一口,情绪似乎平复了些。
“丫头,你们不用这样。”老人看着徐艺通红的眼睛,反而笑了,只是那笑容里满是苦涩,“都过去那么多年了。”
“我这次来,就是想替他们来看看。”
“本来想着,怎么着也得爬到最高那个烽火台上去,替他们站得高一点,看得远一点。”
“可这身子骨,真是不争气啊……”
老人低头看着自己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