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厅内,静得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。
许巍洲手里那只保温杯,盖子拧了一半,就这么僵在半空。
这位民谣界的泰斗,目光死死锁在林羽脸上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淡然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悲悯?
大音希声?
大象无形?
许巍洲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剧烈的风暴。
难道这个年轻人的境界,已经超脱了技法,触碰到了“道”的边缘?
用极致的沉默,去对抗繁复的编曲。
用缺失的一角,去反衬声音的圆满。
“妙……”
许巍洲猛地一拍大腿,这一巴掌极重,把旁边的徐坤吓得一激灵。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老许眼里的光越来越亮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我就说嘛,写出《郭源潮》的人,怎么可能词穷?”
“他这是在做减法!他在把舞台还给天地,自己甘愿化作那一缕看不见的风,去托举,去成全!”
另一边。
摇滚老炮韩风也停止了抖腿。
他摸着下巴上扎手的胡茬,眉头紧锁。
“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……”
“但仔细一琢磨,好像是这个理儿?”
“那歌要是两个人一起吼,确实太满了,容易听觉疲劳,留白……留白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只有徐坤,嘴角抽搐。
他看着周围这群仿佛顿悟了的大佬,满脑子问号。
什么留白?
什么艺术?
这特么不就是懒得唱吗?
徐坤很想站起来大喊一声“他在忽悠你们”。
可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连许巍洲这种级别的大佬都“悟”了,他要是跳出来质疑,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文化?
显得自己看不懂这种“高级”的艺术形式?
徐坤憋得难受,只能默默低下头,假装也在沉思。
台上。
林羽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心里的小人差点笑得在地上打滚。
搞艺术的人就是好骗。
随便抛个概念,他们就能自己把自己攻略了,逻辑闭环得比谁都完美。
“既然各位前辈没意见,那我们就先下去了。”
林羽冲主持人微微颔首,带着陈佳,事了拂衣去。
……
周日晚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