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女人笑得甜美可人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现在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,恶心得想吐。
……
一墙之隔,二号排练室。
这里的氛围和隔壁截然不同。
陈佳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。
她没有在练舞步,甚至没有在唱歌。
她只是在走。
从房间的这一头,走到那一头。
“不对,还是不对。”
角落里,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摇了摇头。
她是陈佳特意请来的舞蹈老师。
说是教舞蹈,其实更像是教“体态”。
“佳姐,你的背挺得太直了。”舞蹈老师站起来,走到陈佳身边,伸手在她紧绷的脊背上轻轻拍了一下,“你现在不是在走红毯,也不是在领奖。”
“你是……刚洗完澡,在卧室里漫无目的地转圈。”
陈佳苦笑了一下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这也太难了。我习惯了上台就要把气提起来。”
这么多年的职业素养告诉她,站在台上就要端庄、大气、稳重。
可林羽给她的这首《痒》,要求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东西。
松弛。
极致的松弛。
甚至要带一点点“放纵”。
“那小子跟我说,让我找那种微醺的感觉。”陈佳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我昨天晚上真的喝了二两红酒试了试,结果差点在跑步机上摔一跤。”
舞蹈老师被逗笑了,但很快又正色道:“其实这不仅仅是喝酒那种晕乎乎的感觉。这首歌……它讲的是一种欲望。”
“欲望?”陈佳愣了一下。
“对,不是那种低俗的欲望。”舞蹈老师想了想,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是一种……心里痒酥酥的,想抓又抓不到,想喊又喊不出来,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的那种感觉。”
陈佳若有所思。
心里痒酥酥的……
她闭上眼睛,听着《痒》的旋律。
那慵懒的三弦声,那仿佛能勾人魂魄的节奏。
她试着不去想那些标准的台步,不去想怎么笑才好看。
她想象自己是一朵快要开败的花,或者是一只晒足了太阳懒洋洋的猫。
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
肩膀塌了下去,腰肢不再挺得笔直,而是随着呼吸微微摆动。
她再次迈开步子。
这一次,她的脚尖没有用力抓地,而是拖在地上,发出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