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对方继续。
杜伯仲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我只是听说了一个消息,或许你们能从这里找到线索。”
王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翻开面前的记录本。
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杜伯仲抬起头,看了王涛一眼。
“赵瑞龙以前在吕州搞的那些项目,表面上是他自己的生意,但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资金来路不正。”
“这笔钱不是从银行贷的,也不是从正规渠道融的。”
“是从一个港岛的地下钱庄走的。”
王涛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地下钱庄。
这四个字的分量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杜伯仲继续说道。
“这个地下钱庄具体是谁在操盘,我不确定,但赵瑞龙跟我喝酒的时候提过一嘴,说他姐姐赵小慧在打点这条线。”
王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京州市府大楼,三楼。
赵立春的办公室门紧闭着。
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,但里面的气氛已经到了爆炸的临界点。
“砰!”
一只景德镇的青花瓷茶杯砸在墙上,碎片和茶水飞溅了一地。
赵立春站在办公桌后面,脸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面前站着四个人。
这四个人是他手里仅剩的亲信,级别不高,但胜在忠心。
赵家出事之后,其他人全作鸟兽散,只有这四个人还跟着他。
此刻这四个人大气都不敢出,笔直地站在原地,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。
赵立春刚才准备召集一次市里的常委会。
他的目的很明确。
通过一轮新的人事任命,把自己剩下的几个亲信安插到京州市的关键岗位上。
这些人虽然级别不高,但只要能卡住几个要害位置。
他赵立春在市府就不至于连一个传话的人都没有。
方案他都拟好了。
通知也发出去了。
然后他就等着常委们到场开会。
结果呢?
陈建国那个狗东西,联合了三名常委,直接给他回了一个电话。
最近几个部门都有重要的专项工作在推进,时间上实在协调不开,建议赵书记把常委会推迟几天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