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。
谁都看得出来,赵立春现在的处境极其微妙。
跟他走得太近,万一陆康城那边秋后算账,这碗饭就别想吃了。
但要是冷落他,万一钟省长真把他扶起来了呢?
两头都得罪不起。
于是大多数人选择了最安全的策略。
假装忙得没看见。
赵立春对这些微妙的反应心知肚明。
但他一点都不在意。
等我重新站稳了,你们一个个都得主动来跪。
赵立春没有停留,径直走进了大楼,朝着自己原来的办公室走去。
走廊里有人从办公室门缝里偷偷往外看,看到赵立春的背影后迅速缩了回去。
整栋楼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赵立春推开办公室的门,扫了一眼。
办公桌上积了一层薄灰,窗帘只拉开了一半,屋里有一股长时间没有通风的霉味。
他皱了皱眉头,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。
新鲜的空气涌进来。
赵立春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坐到了那把久违的真皮转椅上。
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伸手拍了拍桌面上的灰尘,目光扫过桌上那几叠无人处理的文件。
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。
就在赵立春刚坐稳不到十分钟的时候。
楼下传来了一阵引擎声。
然后是车门关闭的沉闷声响,接二连三,至少三四辆车。
赵立春站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。
几辆挂着省委牌照的黑色轿车整齐地停在了市府大楼前。
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,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手里提着公文包,表情严肃。
赵立春认出来了。
那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处长。
身后跟着几个组织部的工作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