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和平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邱高飞等几个手下非常识趣地去了隔壁的小包厢用餐,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兄妹。
钟小艾坐在钟和平旁边,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服务员端上几道精致的招牌菜后,恭敬地退了出去,顺手关严了包厢的大门。
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钟和平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。
“味道确实不错,这趟算是来对了。”
他一边咀嚼,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钟小艾完全没有动筷子的心思。
她犹豫了很久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哥,你今天见了这个梁程,觉得对方到底怎么样?”
钟和平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漱了漱口。
他拿餐巾擦了擦嘴,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。
“还行吧,算是个机灵的年轻人。”
“不过也就是个商人而已,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”
钟小艾急切地反驳。
“哥,你千万别小看他,他把赵瑞龙整得那么惨,手段极其狠辣。”
“他在汉东商界的地位,根本不是普通商人能比的。”
钟和平冷哼一声。
“小艾,你还是太年轻了,被他那些小打小闹的手段给唬住了。”
“他不管赚了多少钱,不管多有手段,说到底,他依然只是梁群峰的儿子。”
“因为有他老子在省委当纪委书记,他才能在汉东呼风唤雨。”
钟和平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如果没有梁群峰这棵大树,他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商人,就算再厉害,能翻得出体制的手掌心吗?”
钟小艾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知道钟和平骨子里看不起商人。
这是京城大员通有的傲慢。
在他们眼里,资本永远只能是权力的附庸。
“可是哥,他刚才面对你的时候,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。”
钟小艾依然觉得不放心。
钟和平不屑地笑了笑。
“那是他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“他放弃了大好的仕途不去走,偏偏跑去搞什么商业帝国,这简直愚蠢透顶。”
“权力才是制定规则的工具,资本只能在规则内玩耍。”
“他既然选择当个商人,那就注定只能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,成不了真正的气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