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康城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。
“咱们只要在程序上稍微阻挡一二,做做样子就行。
“万一钟和平真把赵立春没罪证这事拿到台面上,逼着咱们当众表态,咱们反倒不好回答。
“与其被他架在火上烤,不如顺势放手,把这个烫手的山芋,再扔回他自己手里。”
陆康城沉默了很久。
办公室的挂钟一下一下地走着,声音格外清晰。
良久,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陆康城的语气里满是不甘,“但我告诉你,我不会让钟和平这么轻松。
“他想让赵立春复职,可以,但得让他知道,这汉东的天,还是我陆康城说了算。
“该有的程序,一道都不能少,该走的过场,一步都得走全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梁群峰点了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陆书记,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。
“我跟您交个底,赵立春这枚棋子,钟和平用完之后,他的下一个目标,八成是高育良。”
陆康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高育良?”
“对。”
梁群峰把梁程那套推演,简洁明了地复述了一遍。
“一来,高育良是刚上任的厅长,根基最浅,从他身上下手最容易突破。
“二来,高育良资历本就一般,这个位置咱们是顶着压力硬推上去的,名分上不算太稳。
“钟和平只要在资历和程序上做文章,就能名正言顺地动他。”
梁群峰的眼神变得凝重。
“公安厅这把刀,是咱们手里最硬的牌。钟和平要在汉东站稳脚,必定先想着把这把刀从咱们手里夺回去。”
陆康城靠在沙发上,半晌没有出声。
他的目光在空气中放空,显然在飞快地权衡着这步棋的分量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他才缓缓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放赵立春出来,看着是钟和平赢了一步,实际上是逼他提前把刀亮了出来。”
陆康城坐直了身子,眼底重新燃起了精光。
“群峰,你给高育良打个电话。让他现在就过来,在会议室外面候着。”
梁群峰一愣。
“陆书记,高育良不是常委,按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