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显示是梁群峰。
他关上门,按了接听。
“爸。”
“刚散会?”
梁群峰的声音听起来状态不错,比昨晚在书房里沉重了许多的那个人判若两人。
“散了。”
“你跟他们说了?”
“说了。一群人反对,不过最后还是按我的意思办。”
昨天梁程简单和梁群峰提了一下此事,梁群峰也是非常支持的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。
“你的人反对是正常的。这个年头谁也看不出来卖水能赚钱。不过你做事一向有你自己的道理,我不多问。”
梁群峰的语气很平。
他不是不好奇梁程的深层意图,但他更清楚,在商业这条线上,自己这个儿子的判断力远在所有人之上。
“今天找你是有另一件事。”
“上午我去见了陆康城,四人调动的方案他签字同意了。三周之内执行。”
梁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他痛快吗?”
“不算痛快,但也没有太多犹豫。我把利害关系跟他摆清楚了,钟和平一来这些位置上的人随时可能倒戈,他心里有数。”
“那高育良的事呢?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。
“提了。他没有当场表态,说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梁程靠在办公椅上。
“高育良这个人选,他需要消化一下。但他不会拒绝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他没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梁程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“陆康城手里没有一个既懂政法、又有基层经验、还完全靠得住的人来坐公安厅长这把椅子。
“他自己的嫡系里面,搞经济的多,搞政法的少。能力到位的不够忠诚,够忠诚的能力又差点意思。”
“高育良恰好卡在一个所有条件都满足的位置上,法学科班出身、地方行政经验有了、查办赵瑞龙的功劳也摆在那里。”
“他唯一的问题就是梁家人,这个标签太明显。陆康城不愿意让一个纯粹的梁系干部坐上省厅的位子,因为那样会打破他心目中的平衡。”
“但你想想,钟和平要来了。平衡?跟谁平衡?外面有一头虎盯着,你还有心思在内部搞制衡?”
“陆康城想通这一点,就会点头。”
梁群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