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程靠在椅背上。
“爸,你说的是程序。钟和平可以不走程序。”
梁群峰张了张嘴。
梁程继续说下去,语速不快,但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往木头里砸。
“我了解过钟和平这个人。他进入仕途之后,每一步都极为谨慎,从不打无准备的仗。
“每一次赴任新地方之前,他都会提前半个月甚至一个月到当地,以私人身份做调研,摸底盘面,把所有关键人物的底细全部吃透。”
“谋定而后动,这是他的风格,也是他在政坛上一路走到今天的核心方法论。”
“这次调来汉东担任省长,他不可能例外。”
梁群峰沉默了。
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。
只是他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。
因为如果钟和平真的已经提前到了汉东。
那意味着他们正在进行的所有动作,五人清洗、四人调动、高育良的任命,全部都在钟和平的眼皮底下进行。
所有布局,对方可能一清二楚。
“之前赵立春突然被停职这件事,可能打乱了钟和平原本的节奏。”
梁程的声音平了下来。
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,钟和平应该是在赵立春和陆康城斗火热的情况下空降汉东。
“那样的话,他面对的是一个陆康城加赵立春两强并立的格局,他可以居中调停、左右逢源。”
“但赵立春的停职改变了一切。”
“对钟和平来说,这既是一个意外,也是一个机会。”
“赵家倒了,汉东的权力真空骤然放大,这个真空本该由他来填。但我们抢先一步动了手,五个嫡系被清掉,接下来四个人也要被调走。”
梁程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这等于是在告诉钟和平,你还没来,我们就已经把地盘瓜分完了,你进来只能捡剩的。”
“你觉得钟和平是那种能接受捡剩饭的人吗?”
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梁群峰的后背微微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现在彻底明白了梁程的意思。
之前的五人调动,动的是赵立春的嫡系。
这些人本来就该被清洗,谁都说不出什么毛病。
但接下来的四人就不一样了。
这四个人不是赵立春的嫡系。
他们只是坐在关键岗位上、碍事、但本身并没有犯什么大错的干部。
要动他们,需要理由、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