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沉而平。
“钟和平一上任,就算他和赵立春从来没见过面,让赵立春复职也是他必须走的第一步棋。”
梁群峰眉头一拧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一步符合他的利益。”
梁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,像是在推一颗棋子。
“钟和平刚到汉东,根基是零,班底是空的,整个省里从上到下都是陆康城的人,他什么都没有。
“他要在这种环境里站稳脚跟,第一件事不是和陆康城硬碰,而是要找到一个楔子,一个切入点,让他能名正言顺地开始影响汉东的人事格局。”
梁群峰慢慢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赵立春停职这件事,就是现成的楔子。”
“他只要以‘程序未完成’或者‘调查结论尚需复核’为由,主张赵立春在停职期间的合法权益,推动复职,这件事就会变成他与陆康城之间的第一次直接博弈。”
“这一局不管输赢,对钟和平都有好处,赢了是他站稳了脚跟,甚至获得赵立春的好感。
“输了是他打出了存在感,让整个汉东官场知道,新省长不是泥捏的。”
梁程停下来,看着梁群峰的眼睛。
“所以他必定会动,必定会拿赵立春复职来开头。”
梁群峰沉默了足足十秒,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恍然大悟,四个字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的官场。
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被自己儿子一句话把整盘棋的走向剥得这么透彻。
一时之间,心里有些欣慰,又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那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在他出手之前,把这四个位置占了。”
“对。只有这样。”
“到时,赵立春就算复职了,也只是一个没有爪牙的空壳,翻不起来任何浪花。”
梁程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