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头到尾,他就一直在把所有的责任往梁家身上推!什么他儿子是被梁家陷害的,什么梁家在汉东大肆安插亲信,搞得好像他赵立春是一朵白莲花一样!”
“他自己在京州干了那么多年,手里就干净?
“他那个儿子赵瑞龙,在吕州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项目,跟梁家有什么关系?那是他自己作死!”
钟小艾的怒气来得又快又猛。
钟和平看着妹妹这副模样,反而笑了。
“小艾。”
钟和平端着茶杯,语气不急不慢。
“你跟梁程是大学同学吧?”
这句话问得轻巧。
但钟小艾的脸色瞬间变了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“你看,你的反应就说明问题了。”
钟和平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看着妹妹的表情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赵立春这个人,确实是个政客,满嘴话真假掺半,目的只有一个,就是给自己找活路。他把所有屎盆子都往梁家头上扣,这里面当然有私心,有夸大,有颠倒黑白。”
“可是小艾,你不能因为和梁程是同学,就在情绪上完全否定他说的每一句话。”
钟和平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你仔细想想,赵立春说的那些事情,有多少是编的,又有多少是事实?”
钟小艾的嘴唇动了动,想反驳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梁程搞物流、搞房地产、搞速达新城的投资,这是不是事实?”
钟和平一条一条地掰开了说。
“梁群峰身为纪委书记,在省里拥有巨大的影响力。他儿子同时在汉东大规模地进行商业扩张,这在外人眼里是什么?”
钟和平没有等钟小艾回答。
“不说在赵立春这种敌人眼里,就是普通的官员看到这种情况,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“官商勾结。”
钟小艾的声音很低,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对,就是这四个字。”
钟和平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每个字都砸得沉甸甸的。
“梁群峰这边在官场上安插亲信,调兵遣将。梁程那边在商场上攻城略地,跑马圈地。父子两个,一明一暗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你说他们有没有直接的利益输送?也许有,也许没有,这个需要调查。”
“但他们这种格局,在任何一个有正常判断力的人眼里,都已经构成了事实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