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的灯亮着，父亲梁群峰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，手里夹着一根已经熄灭的香烟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的背影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萧索。
梁程换了鞋，走到父亲身边坐下。
“爸，今天回来的挺早。”
梁群峰回过神，看到是儿子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事情办完了，就回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疲惫。
梁程给父亲重新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今天去见了李达康和祁同伟。”
梁群峰嗯了一声，问道：“他们两个，有什么反应？”
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李达康和祁同伟，现在是梁家在汉东基层最重要的两枚棋子。
如果他们两个因为钟家空降而动摇，那梁家在汉东的布局就会出现巨大的裂痕。
“反应很正常，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”
梁程语气平淡地开口。
“我把钟和平要来当省长的事情告诉了他们。”
梁程看着父亲略显担忧的眼睛，继续说道。
“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，心里比谁都清楚，从他们接受我们帮助的那天起，身上就已经被刻上了我们梁家的印记。”
“这个印记，在汉东官场，所有人都看得到。”
“现在赵家这样了，他们除了跟着我们，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”
梁程端起茶杯，慢条斯理地分析着。
“钟和平是京城来的大人物，可他能在汉东待多久？一年？两年？”
“这种空降镀金的干部，就像是候鸟，秋天来了，春天就得走。”
“但我们梁家不一样，我们是汉东的本土势力，根就在这里。”
“对于李达康和祁同伟来说，抱紧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省长大腿，远不如跟着我们梁家这条地头蛇来得稳妥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非但不会动摇，反而会比以前更加坚定地靠向我们。”
“因为他们害怕，害怕新来的省长为了立威，拿他们这种有派系背景的人开刀。”
“这个时候，我们就是他们唯一的靠山。”
这番冷酷而精准的政治剖析，让梁群峰心中的那点担忧烟消云散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。
“你分析得对。”
梁群峰点了点头，脸上的神情总算好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