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程突然开口。
“爸。”
“你这个计划有一个极其致命的漏洞。”
梁程毫不留情地全盘否定了梁群峰的提议。
梁群峰愣了一下,眉头倒竖。
“漏洞?哪里有漏洞?”
“只要案卷移交出去,纪委就完成了阶段性任务,皮球就踢到了检察院那边!”
“赵立春还能把手伸进检察院,强行把人捞出来不成?”
梁程猛地站起身。
他走到父亲面前,直视着这位省委副书记的眼睛。
“问题就出在检察院这三个字上!”
“爸,你现在是省纪委书记,你手里握着党内监督的尚方宝剑。”
“整个纪委系统对你唯命是从,周建他们甚至敢给赵瑞龙上高强度的审讯手段。”
“但检察院不归你管!”
梁程一针见血地,指出了官场权力架构的核心壁垒。
“按照组织架构,省检察院的直属上级是省委政法委。”
“您仔细想想。”
“马上就要换届了,现任的政法委书记,还有不到半年就要正式退休了。”
“一个即将到站下车的老干部,他现在的心态是什么?”
梁程连续抛出几个极其尖锐的反问。
根本不给梁群峰思考的时间。
“他绝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!”
“只要能平平安安熬到退休,他绝对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任何人!”
“赵家在汉东省经营了十几年,关系网盘根错节。”
“赵立春虽然被停职,但他随时可能借助京城的力量死灰复燃。”
“你觉得那个快退休的政法委书记,会为了你梁群峰去死磕赵立春吗?”
梁程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梁群峰的胸口上。
梁群峰的脸色,开始变得有些发白。
他刚才确实被急切的情绪冲昏了头脑,忽略了政法委这条线上的微妙人心。
梁程没有停下,继续剖析着汉东官场的黑暗生态。
“如果政法委书记装聋作哑。”
“那检察院那帮人就会变成一盘散沙!”
“你把零口供的案卷强行扔过去,你信不信他们转头就能给你挑出一百个毛病?”
“他们完全可以拿证据链不完整作为借口。”
“直接把案卷打回!”
“这一来一回的扯皮时间,绝对能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