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春像一条卑微的丧家之犬一样。
疯狂地拨打了几十个重要的号码。
那些曾经在酒桌上豪迈地拍着胸脯保证要跟赵家共进退的老战友。
那些平时一口一个赵书记叫得分外亲热的省委大员们。
现在全都极度默契地玩起了失踪。
有的电话干脆直接提示关机。
有的电话一直响到刺耳的忙音也根本无人接听。
甚至那个他平时十分倚重的省委宣传部马部长。
在接通电话听到是赵立春的声音后。
竟然慌乱地找了个正在开会的蹩脚借口。
直接粗暴地挂断了电话!
这是一种彻底的政治切割!
墙倒众人推。
在这个残酷的权力名利场里。
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愚蠢到去扶一艘正在快速下沉的破船。
赵立春盯着那些死寂的电话机。
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惨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得很!”
他吃力地从沙发上撑起半个身子。
猛地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青花瓷茶杯。
狠狠砸向了对面的电视屏幕!
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突兀地炸响。
锋利的瓷片狂暴地四下飞溅。
昂贵的电视屏幕瞬间被砸出了一个黑洞。
赵小慧被这暴力的举动吓得凄厉地尖叫了一声。
身体猛烈地哆嗦着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。
“爸!您别这样!您别吓我!”
赵小慧哭得无比凄惨。
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残存妆容。
赵立春根本没有理会女儿的哭喊。
他粗暴地扯开了领口的扣子。
急促地大口喘着粗气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。
像极了一头危险的濒死野兽。
就在砸完杯子之后。
茶几上那部唯一幸存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客厅里的死寂。
赵立春猛地转过头。
死死地盯着那部正在震动的电话。
赵小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她赶紧捂住嘴巴停止了哭泣。
赵立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回沙发旁。
他伸出手一把抓起了话筒。
里面传来一个惊慌失措且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