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头到脚都凉透了！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疯狂地往下流。
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极其惨白的颜色。
陆康城刚才说的那番话。
别人听起来可能只是觉得愤怒和后怕。
但在赵立春听来。
那简直就是催命的丧钟！
月牙湖！
破坏排污管道！
赵瑞龙逃跑的当晚！
这几个极其敏感的词汇组合在一起。
赵立春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！
“这个畜生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！”
赵立春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赵瑞龙。
他做梦都没有想到。
赵瑞龙不仅卷款潜逃，留下了一个五亿的烂摊子。
竟然还在临走之前，做出了这种丧心病狂、断子绝孙的事情！
这是要把整个赵家往死里逼啊！
这种反人类的罪行一旦被查实。
别说是赵瑞龙要被枪毙。
就连他这个当老子的省委常委，也绝对会被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，永世不得翻身！
赵立春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。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试图在这极其绝望的死局中，寻找最后的一丝生机。
等等！
赵立春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。
既然这几个歹徒已经被抓了，那他们肯定已经被审讯过了。
如果他们真的供出了赵瑞龙。
那陆康城为什么不直接在会议上宣布赵瑞龙的罪行？
反而要在前面铺垫那么多？
而且。
陆康城刚才并没有明确指出幕后的主使者是谁！
这说明什么？
这说明那几个被抓的歹徒。
肯定没有把赵瑞龙供出来！
他们很可能是把所有的罪名都自己扛下来了！
也就是说。
陆康城现在手里根本没有赵瑞龙指使他们破坏排污管道的直接证据！
陆康城这是在诈他！
想到这里。
赵立春原本已经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，再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。
他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只要没有铁证。
只要没有赵瑞龙亲自下达命令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