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。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梁总。”
李达康放下酒杯。
玻璃杯底在油腻的桌面上蹭出一道痕迹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属于老派干部的固执。
“我李达康虽然现在是个闲人,但还是国家的干部。”
“只要组织一天没开除我,我就不可能下海。”
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说完。
李达康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准备起身。
他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这种施舍般的邀请,在他看来就是一种羞辱。
“坐下。”
梁程没有动。
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五粮液。
酒液挂在杯壁上,晶莹剔透。
“谁说我要让你下海了?”
梁程的声音不高。
但在嘈杂的夜市里,却清晰地钻进了李达康的耳朵。
李达康起身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皱起眉头,重新看向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。
“不是下海?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梁程笑了。
他笑得很肆意。
甚至带着几分狂妄。
“李县长,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“也太小看我梁程了。”
梁程指了指身后站着的王建国。
“论企业管理,我有年薪百万的职业经理人。”
“论物流运营,我有专业的MBA团队。”
“论搞钱,我账户上趴着四十亿现金。”
“你觉得,我花这么大力气跑来这种鬼地方找你,是为了请尊大佛回去供着?”
“还是为了让你去我的公司指手画脚?”
这几句话说得极不客气。
像巴掌一样抽在李达康的脸上。
李达康的脸涨红了。
羞愤交加。
但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梁程说的是事实。
对于一家现代化的商业帝国来说。
他这个只会搞行政命令的土干部,确实是个累赘。
“那你到底想要什么!”
李达康低吼道。
梁程收敛了笑容。
他身体前倾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达康。
仿佛要看穿这个中年男人心里最后的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