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还是极为难看。
“立春同志,什么事这么大火气?”
陆康城语气平淡,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。
赵立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将那份《汉东法制报》重重地拍在了陆康城的桌子上。
“陆书记!您看看!您看看!”
赵立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,甚至带着几分颤抖。
他痛心疾首地指着报纸上的头条。
“高育良这篇文章,简直就是在乱弹琴!”
“什么叫非法维权?什么叫破坏法治?”
“红星厂的那些工人,为了厂子奉献了一辈子,现在饭碗都要丢了,发几句牢骚,堵个门,怎么就成了罪犯了?”
赵立春深吸一口气,脸上满是“忧国忧民”的愤慨。
“这篇文章是在激化矛盾!”
“是在把人民群众推到政府的对立面!”
“如果按照高育良的说法,把这定性为刑事案件,那是不是要派警察去抓人?去镇压?”
“陆书记,一旦开了抓捕维权工人的口子,流了血,以后谁还信得过我们?”
“这不仅是在破坏汉东的法治程序,更是在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啊!”
赵立春这一番话,说得是大义凛然。
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关心群众疾苦的父母官。
而实际上。
这完全是一招以退为进的毒计。
他知道陆康城最在意什么。
稳定。
只要扣上“激化矛盾”的大帽子。
陆康城就不得不慎重考虑。
果然。
陆康城听完这番话,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他拿起那份报纸,目光在标题上扫过,沉默不语。
作为一个省委书记。
他最怕的就是出乱子。
尤其是涉及到国企改制这种敏感话题,稍有不慎,就是群体性事件。
见陆康城不说话。
赵立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知道火候到了,该下猛药了。
于是。
赵立春压低了声音,身体微微前倾。
原本愤慨的表情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告密者姿态。
“而且,陆书记。”
“这件事背后,明显不简单啊。”
赵立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,意有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