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寒暄了几句。
高育良问了问伤情,又赞扬了几句祁同伟在大比武中的英勇表现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整理仪器的护士,温和地说道:“小同志,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了,你先去忙吧。”
护士点点头,退出了病房。
高育良顺手将病房的门关上。
病房里。
只剩下他们师生二人。
高育良脸上的笑容不变,但眼神却多了一丝凝重。
他走到床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同伟,这次你立了大功,为我们汉大政法系挣足了面子,老师为你感到由衷的高兴。”
“不过,我们心里都清楚,你能有今天,离不开梁书记的栽培。”
高育良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祁同伟的反应。
看到祁同伟神色平静。
高育良心中更有底了。
他继续说道:“做人,最要紧的就是要懂得感恩。这份恩情,我们不能不报。你现在行动不便,有些事情,老师得替你去做。”
“老师今晚准备了一下,打算去梁家拜访一趟,当面感谢一下梁书记他们对你的照顾。”
高育良这话一出口,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他。
高育良。
汉大政法系的招牌,要正式向梁家递交自己的投名状!
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最爱惜羽毛、教导自己要“慎独慎行”的恩师。
此刻眼中闪烁着的,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投机与热切。
那一瞬间。
祁同伟的心情无比复杂。
一方面。
他为自己的选择能帮到梁程和梁家,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梁程的布局。
正在一步步实现。
可另一方面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鄙夷,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曾几何时。
他将高育良视为人生灯塔,将其教诲奉为圭臬。
可现在。
这座灯塔,在权力的风浪面前,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有利的航向。
连老师都变得这么势利了吗?
这个念头,让祁同伟心中最后一点对所谓“师道尊严”的幻想,也彻底破灭了。
不过,祁同伟早就今夕不同往日了。
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,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。
高育良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