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对于正在竞争省长职位的父亲而言,将是一个多么沉重的打击。
政敌会如何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。
舆论会如何发酵。
赵瑞龙不敢想下去。
脸上的血色,在迅速褪去。
梁程站起身。
逼视着赵瑞龙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今天,你把这份协议签了。债务全部转移到我的头上,从此以后,山水物流的任何问题,都与你赵家再无半点关系。”
“你可以拿着这份合同,回去给你爸一个交代,保住他的面子,也保住你自己的前程。”
“如果你不签。”
梁程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这颗雷,就在你手里炸了。你,赵瑞龙就是让你父亲蒙羞的罪魁祸首。”
“你就是赵家的千古罪人!”
“你爸的政治生命,就彻底毁在你这个蠢货的手里!”
“千古罪人!”
这四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铁锤。
轰然一声。
彻底砸碎了赵瑞龙心中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想象着父亲失望透顶的眼神。
想象着家族因为自己而蒙受的奇耻大辱。
赵瑞龙浑身冰冷,四肢发软。
和成为赵家的罪人相比。
和毁掉父亲的前途相比。
眼下这点个人的屈辱,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我......”
赵瑞龙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赵瑞龙的脸色,已经白得像一张纸。
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全身都在无法自控地颤抖。
所有的嚣张,所有的狂怒,都在这极致的恐惧面前,化为了乌有。
他知道自己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输得体无完肤。
赵瑞龙缓缓地抬起手。
那只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。
指着桌上的那份协议,嘴唇哆嗦着。
“笔......”
李昊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准备好的签字笔,扔在了桌上。
赵瑞龙颤抖着伸出手。
几次尝试都未能将那支笔拿起。
那支小小的签字笔,此刻在他的眼中,重若千钧。
终于。
赵瑞龙用尽全身的力气,抓住了笔。
在那份象征着奇耻大辱的转让协议上。
歪歪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