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对于地方上马的大型重工项目,审批实际上是越来越严,贷款也是越来越难。”
“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活。”
“您现在冲进去。”
“那就是逆势而为!”
梁群峰心头一跳。
他是老官僚了。
对上面的风向最是敏感。
仔细一想。
最近几个老战友的态度确实有些暧昧不明。
以前都是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这次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。
难道……
真如梁程所说,风向变了?
梁程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,紧接着抛出了第二颗炸弹。
“再说第二点。”
“赵立春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。
梁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赵立春是什么人?”
“典型的改革派,实干家,同时也是手段狠辣的枭雄。”
“他在京州经营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整个京州的土地、规划、甚至水电配套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”
“您要在他的地盘上搞重工业?”
“地皮他能卡您半年。”
“环保审批他能卡您一年。”
“就连水电配套,他都能找借口给您停了!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几亿、甚至十几亿的资金砸进去。”
“厂房盖了一半烂尾了。”
“设备买回来了生锈了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项目失败的问题。”
“这是巨大的国有资产流失!”
“这是渎职!”
“到时候,不用赵立春出手。”
“上面就会直接派调查组下来。”
“您的政治生命,就彻底结束了!”
轰!
梁群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之前的目光都聚焦在项目成功后的辉煌政绩上。
完全忽略了落地执行层面的巨大风险。
是啊。
京州是赵立春的一言堂。
强龙不压地头蛇。
他在人家的地盘上搞这么大的动作。
那不是把脖子伸过去给人家砍吗?
“嘶……”
梁群峰倒吸一口凉气。
手下意识地去摸烟盒。
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