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府积弊深重、层层贪腐,早已是常态,区区一介凡人书生,妄想以一纸状书撼动整个阴司潜规则,简直天真可笑、自不量力。”
吴勇的心里冷笑了一声,对于席廉的遭遇,没有丝毫的动容。
要是可以的话,他根本就不想受理席方平的诉状。
一个小小凡人书生,也想翻天?
可如今柳毅在场,他又不得不装模作样、秉公处置。
吴勇当即沉声开口,故作威严:“来人!传阴魂羊某上堂,当堂对质!”
片刻之间,两道鬼差押着一道肥硕阴魂入殿。
那阴魂锦衣华服、体态富态,全无半点亡魂受苦落魄之态。
正是死后行贿作恶、公报私仇的羊某。
羊某跪立于侧,神色从容、毫无惧色,显然早已深谙阴司规则,笃定上下打点周全,无人能治他罪过。
吴勇当堂审讯,让席方平当众复述冤情,与羊某当堂对峙。
席方平强忍悲愤,将羊某阳世结怨、死后行贿、鬼卒贪腐、老父受刑的始末,当众一一细数。
条理清晰、言之凿凿,悲愤难平、正气凛然。
反观羊某,矢口否认一切罪责,百般狡辩、矢口抵赖。
直言自己死后安分守己、从无害人之举,尽数推脱。
反咬席方平诬告阴魂、寻衅闹事、惊扰神府。
席方平只有亲身所见、老父口述,并无阴司凭证、文书证据。
一众受贿鬼卒早已串通一气、隐匿罪证,无人敢出面指证,无半点物证可依。
一番对峙下来,终究只是席方平空口白话、一面之词。
吴勇故作沉吟,假意权衡片刻,随即沉声落下判词,语气冰冷。
“席方平,你身为阳世生人,神魂夜游、擅闯神府,本已是触犯阴司律条。”
“你所控羊某行贿害魂、鬼卒徇私一案,空口无凭、查无实据,无人证、无物证,纯属臆断诬告、无事生非。”
“本府判定,此案控告不实、冤情不存,当庭驳回,不予受理!速速退去,安分守己、归魂安睡,不得再擅闯神府、无端滋扰阴司公堂,否则必拘你神魂、治你惊扰神明之罪!”
一言落下,彻底断了席方平的告状之路。
判决不公、黑白颠倒!
席方平浑身巨震,如遭雷击,双目瞬间赤红,极致的悲愤与绝望席卷全身。
他眼睁睁看着恶人堂前安然无恙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