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内心又有所迟疑,一时间,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阳诗诗虽然内心很是着急,但看到云和夫人的反应,也不好急着追问。
两人相对无言。
良久,阳诗诗才拭去泪水,拉着云和夫人坐下,说起当年的往事。
“还记得吗?当年我们在东海之滨相遇,你弹瑟,我抚琴,一曲《沧海笑》引得鱼虾跃出水面,海鸥盘旋不去。”
阳诗诗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,“那时候,你说我的《沧海笑》少了几分豁达,我还不服气,跟你争论了半天。”
听闻阳诗诗谈及两人的相处往事,云和夫人也笑了,眼中泛起暖意。
“怎么不记得。后来你回去苦思三日,再弹时,那股子海纳百川的气度,连我都自愧不如。”
“你还说,是海屿兄陪你在海边待了三日,让你悟透了其中真意。”
显然,云和夫人对于音律,的确是有着非一般的追求。
开口后,句句不离音律之道。
听云和夫人提到晏海屿,阳诗诗的眼神黯淡下来。
“是啊,他总是那么懂我,他说,音律之道,在乎心境,心有多大,乐声便能有多宽广。”
云和夫人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讪讪一笑:“海屿兄温文尔雅,对音律也有独到的见解,当年与他论乐,也的确是一大快事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追忆着往昔以乐会友的美好时光,书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。
云和夫人平日里清冷寡言,可一谈起乐理,便容光焕发,侃侃而谈,眉宇间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热忱。
她从《高山流水》的知音之遇,谈到《广陵散》的悲壮激昂,又说起西域胡乐的奔放洒脱,言语间充满了对音律的痴迷与见解。
阳诗诗也听得入神,时不时点头附和,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。
两人竟如当年一般,为了某个乐句的处理争得面红耳赤,转瞬又相视一笑,默契十足。
柳毅静静坐在一旁,看着两人从生疏到熟稔,心中暗道,这便是真正的知音吧。
待聊得尽兴,阳诗诗才话锋一转,神色凝重起来:“云姐姐,我的来意想来你也是清楚的,海屿出事,我悲痛欲绝,只知他死于非命,却始终查不到凶手是谁。”
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他报仇,可苦于没有线索,他在仙人岛这边出事,你定然知晓些什么,求你告诉我,到底是谁害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