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毅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,心中不由苦笑。
这般虚弱,并非真的实力尽失。
即便是修为被封印了,但肉体的强大依旧存在,无法更改。
这比自己未修行前,不知强大了多少倍,又怎么可能真的虚弱如斯。
而是长久以来习惯了力量充盈的感觉,乍一失去所产生的错觉。
如同锦衣玉食惯了的人突然穿上粗布麻衣,处处不适。
“由奢入俭难啊。”他自嘲地摇摇头,却并未动摇。
这种虚弱,恰恰证明了他之前的心态早已失衡。
如今褪去力量的光环,才能看清本心。
定了定神,柳毅从行囊中翻出带来的圣贤书,点燃桌上的油灯,翻开书页。
起初,他还因身体的虚弱与心态的落差难以集中精神。
可随着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字句,听着隔壁书房传来的翻书声,心竟渐渐静了下来。
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”
“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。”
一句句箴言仿佛带着魔力,将他脑海中那些关于修为、关于女色的杂念尽数驱散。
他开始放声诵读,声音起初有些生涩,渐渐变得沉稳有力,回荡在寂静的小院中。
隔壁书房里,郎玉柱正读到一处晦涩的注解,眉头紧锁,忽闻柳毅的读书声,先是一愣,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柳兄果然是同道中人。”他喃喃道,之前虽与柳毅相谈甚欢,却终究存了几分防备。
此刻听着这专注的读书声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,重新埋头于书卷之中,连翻书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。
柳毅读得兴起,竟忘了时间,直到油灯燃去大半,才发觉已是深夜。
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心中却一片清明,许久未曾有过这般宁静。
“这才对。”他笑着合上书,吹熄油灯躺下身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窗外的月光依旧柔和,仿佛也在为这份难得的静心而温柔注视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柳毅彻底沉下心来,过上了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”的生活。
每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他便起身诵读,声音朗朗,与院中的鸟鸣相映成趣。
白日里,他或在房中研读,或去书房与郎玉柱探讨学问。
起初,柳毅以为郎玉柱只是个死读书的书痴,可交流渐深,才发现对方的学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