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吩咐,一边大步朝门外走去。
楚灼和辛建白对视一眼,也立刻跟了上去。
刚走到派出所的前院,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。
原本空旷干净的院子里,此时乌压压地挤了三十多号人。
领头的是两个头发花白、满脸核桃纹的老头老太太。
老太太直接瘫坐在水泥地上,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哭。
她身上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蓝布罩衫,脚上的布鞋已经沾满了黄泥。
在她身后,站着一帮妇女。
再往,几个男人。
甚至还有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,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拿着小石子往派出所的办公楼墙上砸。
“李大娘,李大爷,你们这是干什么?有话好好说,先起来!”
派出所所长顾国强正带着两个民警在中间劝阻,急得满头大汗。
“起来?我不起来!”
老太太——也就是死者李翠英的母亲,索性在地上打了个滚。
“今天不把我闺女的尸首还给我们,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这大门口!”
“我闺女从小就胆小,连个杀鸡都不敢看,你们凭啥把她关在那个阴森森的地方?”
“王大军都跟我们说了,你们要把她开膛破肚啊!”
“作孽啊!人都死了,你们还要让她死无全尸,你们还是不是人民的公安啊!”
听到“开膛破肚”四个字,后面的家属顿时炸了锅。
“就是!凭啥不让人入土为安?”
“人都死了,你们还折腾啥?”
“是不是想跟我们要钱?我告诉你们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!”
几个年轻体壮的汉子一边嚷嚷,一边故意往前挤,把顾国强几人逼得连连后退。
在这八十年代,法治观念还很淡薄。
尤其是在这种偏远的北方寒城,宗族观念极强。
在老百姓眼里,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至于什么解剖验尸、寻找死因,在他们看来就是对死者极大的侮辱和不敬。
更别提,这时候的派出所最怕的就是这种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的老头老太太。
打不得,骂不得,讲道理他们又不听。
一旦出点什么意外,这群人能把派出所的房顶给掀了。
顾国强的脸色难看无比,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噌噌地往上飙。
“李大娘,我们这是在查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