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试试看。”
阴鸷大妖一瞬闪身至慕容雪身前，将爪子抵住慕容雪的脖子，狞笑道：“可惜，你看不到了。”
忒。
慕容雪往阴鸷大妖脸上吐了一口血沫，放声嘲笑道：“看不到又如何？你们注定会输的。”
噗哧。
阴鸷大妖手臂猛地一用力，锋利的爪子瞬间划破了慕容雪脖子上的大动脉。
半空中绽放出一朵血色玫瑰，慕容雪一头栽倒在地上，倒在了血泊之中，双手双脚张开呈现出一个大字。
她的神情恍惚，蓦然间回到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。
——
那年剑冢后山崖头。
慕容雪尚且稚嫩，接连练剑三日后体力不足，脚底一滑，不小心掉下悬崖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身影自山下掠上，一手挽住她的腰肢，一手背剑在身后，明眸皓齿，胜人间朝阳。
那人道：“想不开跳崖？剑冢的人这么蠢？”
慕容雪羞红了脸，回道：“才没有呢，我只是脚底一滑，不小心踩空了。”
那人哈哈大笑，“那更蠢了。”
慕容雪脸红得发烫，不敢直视那人，只是盯着那人的头发。
后来，那人一人一剑挫败剑冢年轻一辈十余人后潇洒离去。
慕容雪紧随其后，从清风道追至观山道，一颗心就此悬在了那一头墨发之上。
再后来，那人死在了武安王东方业手上，头颅被系于马尾之上，任由马蹄践踏。
独留慕容雪一人在此人间。
——
“下辈子……”
“不要女儿身……”
慕容雪缓缓阖上了眼，静静的睡去。
——
入谷十五人，田齐抽身驰援江南便只剩下了十四人。
这十四人，死了一半，残了一半，看不到一丝翻盘的机会。
——
见此一幕，李飞仙和黄朝笙的剑意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悲恸。
两人亲眼看到了连瑶被自己的长枪钉在地面上，看到了南宫争渡僵在半空的手缓缓坠落，更看到了墨东晟和李兴付的头颅歪歪扭扭地挂在林梢，一个面朝东，一个面朝西，不见南北。
甚至还看到了那对大奉夫妇跪在溪水中的身影，像是在行成亲时的一拜天地之礼。
人生至哀，莫过于此了。
李飞仙咬碎了牙，鲜血顺着唇角淌下，混着雨水滚落胸前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