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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这样的对手为敌,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    黄朝笙也是一脸惊讶,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,半天憋出了两个字:“我靠……”
    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苦笑,又从苦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银白如雪的定风波,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漫天绿瘴与遍地兽潮,忽然觉得自己方才有点可笑。
    不,不是可笑,是寒碜。
    猴子吹个笛子,放个虫子,杀的妖比他一剑一剑砍的多了几十倍不止,这上哪说理去?
    黄朝笙深吸了一口气,嘴角抽搐着嘟囔了一句:“合着我才是那个凑数的?”
    定风波在他手中嗡嗡轻颤,似乎也在附和主人的郁闷。
    黄朝笙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震颤,没好气地晃了晃手:“别抖,你再抖我也没猴子和大傻那本事。”
    正在和一尊五境大妖缠杀的南岳正神江慕白看到这瘆人的一幕,心中暗道:
    “难怪苗疆能在大虞屹立不倒这么多年,此等手段,实在太过诡异。”
    “也难怪历代君王都不肯教化苗疆,这等手段要是真到了朝堂,怕是比那些穿肠毒药更加狠毒。”
    陆去疾双手负于身后,静静地看着半空中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    风从城头掠过,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也吹散了他眼底最后一抹忧色。
    他的嘴角缓缓上扬,笑意从眼底漫开来,温暖而绵长。
    那是一种看着自家弟弟长大的欣慰,一种他们终于能独当一面的释然,更是一种苗疆薪火相传的踏实。
    “好啊……”
    他轻声说了两个字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又像是说给那位早已仙逝的阿爷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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