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长夜看着陆去疾灼灼的眼神,长舒了一口气:“司主有令,我又怎能不从,只是不能与你们一起杀入万妖谷,当属人生一大憾事。”
黄朝笙赶忙出声安慰道:“没关系,上官大人,我连你那份一起杀。”
猴子也咧嘴笑道:“上官大人,我那份也算到你头上。”
上官长夜看着贫嘴的两人,撇了撇嘴:
“算了,我大虞北方照样能杀个痛快,想把杀孽都算到我头上,门都没有。”
此话一出,几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笑声爽朗,震醒了昏昏欲睡的老树。
它抖了抖身子,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。
不知道,还以为春天来了。
……
不久,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。
陆去疾来到了一座白色营帐前。
镇北王高子幽站在门口,见陆去疾走近,凑上前说道:“大殿下,太子殿下和那些真人、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
陆去疾看着满头白发的镇北王高子幽,生平第一次叫了一声“王叔”。
旋即,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下,挤出一声:“王叔节哀,高明是好样的。”
这一声“王叔”让高子幽错愕不已,还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但看着身前的陆去疾,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他那因丧子之痛的一直皱着眉头微微舒缓,勉强挤出一抹微笑:
“大殿下放心,吾儿为国捐躯,死得其所,我这做父亲的只会哭着竖起大拇指,不会自暴自弃,更不会拖了后腿。”
陆去疾一时语塞,不知道如何安慰,沉吟了一会儿,丢下一声“虎父果真无犬子”后径直走入了白色营帐。
高子幽心中一暖,越发觉得陆去疾顺眼,望着其远去的背影小声喃语:
“大哥,你这个儿子比你当年还要强……”
白色营帐之内。
几盏青铜莲花灯高高悬起,橘暖的火光将这顶白帆大帐映得如月华倾泻,四壁无半分暗角。
帐中陈设简而不陋,三四张紫檀长案依次排开,案与案之间留有盈丈之距,既不显冷疏,亦不至逼仄。
每张案桌上,杯盘碗碟罗列有致,绝不杂乱,白瓷盘中卧着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酱牛肉,纹路分明,油润欲滴。
青瓷碗里盛着几尾清蒸鲈鱼,鳞光犹亮,上头铺着细碎葱姜丝,热气裹着鲜香袅袅升腾。
几样时令鲜果与一壶温好的陈年女儿红,点缀其间,可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