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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束脩。"
    "你那条命,就是束脩。"
    陈三跟着老道士走了。
    走出清河县,走过石板路,走上山道。
    越走越高,越走越冷,脚下的草鞋换成了布鞋,布鞋磨破了底,就光脚走。
    山路上的碎石硌得脚底生疼,他也不吭声,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迈。
    走了七天。
    第七天黄昏,他站在山门前,抬头看见三个字——梵净山。
    陈三不认得中间那个字,但他记住了它的样子。
    后来他学了剑,学了道,学了经,认得了一万三千个字。
    给自己取了个道名,叫陈景青,取的是《南华真经》里的一句话——
    "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时有明法而不议,万物有成理而不说。"
    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什么大美,也没什么明法。但有一样东西是成的。
    就是那股子力气。
    从码头上扛出来的力气,从街头上磨出来的力气,从雪地里蹲出来的力气。
    陈景青在梵净山待了很久,从搬石头的杂役做到宗门老祖,从一把木剑用到一把铁剑,从四境初入卡到四境巅峰,始终没能踏入五境。
    “师父,山上我搞不明白,山上要力气干嘛?”
    “有力气,才守得住家。”
    “你小子力气大,可要守住咱们梵净山。”
    “一个梵净山怎么够,我陈三,要守住大大的幽州。”
    “切~一个幽州就大了?井底之蛙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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