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去疾淡然一笑。
他刚迈开了步子,二戒和尚却一手拉住了他的手臂。
只见二戒和尚对着何道光朗声一笑:
“不知道小僧能不能也向何大先生讨一杯茶喝?”
何道光师从绿柳先生陈翰林。
陈翰林死在了丹阳城。
何道光难免会对陆去疾怀恨在心。
二戒和尚正是担心何道光会突然对陆去疾动手,这才主动提出来要讨一杯茶。
然,这点小心思,何道光又岂能看不出来,他摆手一笑:“自然可以。”
不一会儿。
陆去疾和二戒和尚分别坐到了泥塑火炉旁的两个蒲团上。
何道光一手握住茶壶,亲自给陆去疾和二戒和尚倒了一杯茶。
陆去疾轻轻抿了一口,入口甘甜回味却有些苦涩,倒是有些奇特。
他看了一眼何道光后,率先开口道:
“多谢何大先生的救命之恩。”
何道光看了一眼脸上已经有些许气色的陆去疾,眉宇间浮现出了一抹不解,似是对陆去疾恢复力感到很是惊讶。
他维持着脸上的平静,注视着陆去疾深邃的眼眸,实话实说:
“我救你是因为院长的命令,若非如此,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。”
“刚才你昏迷的时候,我动了二十几次杀意。”
何道光身子前倾,靠近了陆去疾,一字一句道:“陆去疾,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?”
陆去疾脸上看不到喜怒,又抿了一口茶,道:“我为大虞而战,为人族而战,大义上挑不出什么毛病。”
“何大先生怎么说也是天下闻名的读书人,又岂能做出如此落井下石的事?”
这一番恭维倒是让何道光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陆去疾昏厥之际,他可没少落井下石。
何道光咳嗽了声,掩饰了自己脸上的尴尬,不动声色的说道:“你倒是伶牙嘴俐,说句才思敏捷也不为过。”
“不过,我先生陈翰林是死在丹阳城,这笔账我以后一定会亲自向你讨回来。”
闻声,陆去疾反问道:“绿柳先生不是我杀的,为何要向我讨这一笔糊涂账?”
“糊涂账?”
何道光愠怒道:“我先生不是死在丹阳城?自裁而亡是为何?你心里不清楚?”
陆去疾有理有据的反驳道:
“三姓七望欲要谋反,绿柳先生被道德绑架,不得已站错了队 ,难不成何大先生认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