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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明路的路子,也不知道明日分粮食能够分多少,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度过今晚,川成县分发的御寒衣物估计也就是旧棉花做的,定然不保暖,所以她现在还需要去砍柴,度过今晚再说。
    她收回目光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,走到沈德厚旁边蹲下来。
    沈德厚正拿着那块记数的旧布,用手指蘸着唾沫在上面划来划去,布上的人名歪歪扭扭,有些被汗渍洇得模糊了,他眯着眼凑近了看半天才认出自己写的什么。
    “村长,今晚咱们在这里过夜,半夜会非常冷,我准备去砍一些柴火,您问问村里可有人要一同去。”江醒的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    沈德厚放下旧布,看着她。
    “行,我现在就去。”
    沈德厚听完,然后把那块旧布叠好塞进怀里。
    江醒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    暮色从城墙那头一寸一寸地压过来,晒谷场上的光线暗了下去。
    官兵在场子中间点了几个火堆,柴火烧得噼啪响,跳动的火光把围坐的人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    张氏和陈婆子还在说话,两个老妇人已经说了一下午,从年轻时候的旧事说到各自儿女的归宿,说一阵叹一阵,偶尔也低低地笑一声。
    小牛靠在张氏的膝盖上,已经睡熟了,脸半埋在奶奶的衣襟里,呼吸很沉,三叔公从旁边轻轻把他挪到自己腿上,让他睡得更安稳些。
    官差又抬了一口锅进来,开始派粥。
    队伍重新排了起来,比午间多了些低声说话的人,有人端着碗往自家老小那边走,碗沿烫手,边走边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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