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猪肉垫底,日子虽然还是苦,但已经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种随时会死的苦了。
    这一走就是五天。
    到了第五天傍晚,官道终于不再是夹在两山之间的一道缝。
    前方地势豁然开阔,远远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灰扑扑的城墙轮廓,在暮色里像一头卧在地上的巨兽。
    “南坪县!”马大胆勒住马,回头对身后的队伍喊了一声,“前面就是南坪县了!”
    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又压不住的欢呼,走了将近三个月,这是他们到达的西南地界第一个县城。
    马大胆安排众人在离城门大约一里地的一片荒地上停下来歇脚。
    荒地上已经零零散散地驻扎着一些难民,搭了简陋的草棚,有的直接铺了床被子睡在地上。
    城门紧闭,城门外支着两三顶灰白色的帐篷和几间临时搭起来的草棚,棚子底下有穿号衣的官兵在走动,城门口驻扎的官兵比预想的要多。
    马大胆看见那些穿号衣的官兵就像看见亲人一样,马上安排众人就地休息,带着两个衙役大步朝草棚走去,步子比在山路上带路时轻快了不少。
    村民们各自找地方坐下来歇脚。
    三叔公把牛车赶到一棵枯树底下,张氏从车上下来活动腿脚,小牛蹲在地上捡石子玩。
    江醒站在牛车旁边,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地形,城门外是一片开阔地,东边和北边各有一排矮丘,西边是一条干涸的河沟,城墙根底下有几处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。
    她把几个方向都看了一遍,这才蹲下来喝水。
    几个原本就在的难民看见又来了一批新人,纷纷凑上前来打听消息。
    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也走到江醒家的牛车旁边,蹲在一块石头上,主动开口搭话。
    “姑娘,你们这是打哪儿来的?”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棉袄,脸上脏兮兮的,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全是泥,看起来跟一路上见到的那些难民没什么两样。
    他一开口,是一口地道的西南官话。
    江醒手里的竹筒顿了一下。
    这口音她太熟悉了,前世她是西南人,每天听的说的都是这种官话。
    在这个陌生的朝代,这是第一次有人用她熟悉的语言跟她说话。
    那种感觉很奇特,像是走了很远很远的路,忽然在路边听到了一声来自家乡的招呼。
    她面上不动声色,也用一口流利的西南官话回答他:“江家村,从北边来的。”
    “姑娘也是西南人?”那人微微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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