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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他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,眼睛闭着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    江醒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    她周身的温度越来越冷,冷到骨头里。
    她扑过去,手指探到小牛的鼻子下面,有呼吸,还活着。
    “小牛。”她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脸,“小牛,姐回来了。”
    小牛的眼皮动了动,没有睁开。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:“姐……米……”
    江醒的眼眶有点发酸。
    八岁的孩子,后脑勺被人打开了花,醒来说的第一个字是“米”。
    她把小牛从稻草堆上抱起来,搂在怀里,小牛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,后脑勺的血蹭了她一脖子,温热的,黏糊糊的。
    “米的事,姐会想办法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稳得不像一个看到弟弟被打成这样还能控制住自己的人。
    她把小牛放在干草上,转身去看张氏。老太太的左手臂弯肿得老高,她一摸就知道脱臼了。
    “奶奶,忍着点。”
    江醒一手按住张氏的肩膀,一手握住她的手腕,一推一送。
    咔嚓一声。
    张氏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,但手臂能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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