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小看话本子啊,话本子里装着的可都是世间人心。”
“哦,是吗?”严赋看着小弟那劲儿劲儿的小表情,不自觉泛起了笑。
“公孙老登夸我心无城府,不就是在说我缺心眼?”
严凝乐了,“原来你知道?”
“赞美我真性情不就是希望我把任性和胡作非为当家常便饭?”
严澈转身避开了大哥想要薅他脑袋的手。
“好吃好喝又要安排好亲事给我,确定不是给我爹画大饼,顺带把我养成个小废物?”
严澈摊了摊手,耸着肩膀,狗尾巴草跟着上下摇晃,还是原来那副混不吝的模样。
“这叫‘捧杀’,我懂!”
大哥垂着的手指很轻微地勾了一下,这些话他早就想对小弟说了,只是每次只要一开口,小弟就会把他推得更远。
没想到今天,小弟竟然自己说出来了。
阿姐放下东西,一把掐住小弟的耳朵,“这些话你在我和大哥面前说说就算了,要是敢当着爹的面说,小心他打断你的腿!”
严澈歪着脑袋踮着脚,一如既往跟着复述“打断你的腿”那几个字,还不忘维持人设艰难地翻了个白眼。
大哥在一旁看着,忽然问:“这些话,谁跟你说的。别告诉我这真是话本子里看来的。”
严澈心里紧了一下,果然大哥是不好糊弄的。
他们距离都城越来越近,严澈没有时间让大哥一点一点接受现在的他。
都城就是另一个战场,严澈指望不了父子兵,只希望上阵至少能有亲兄弟……表的也行!
他必须要让智商和能力都在线的严赋不要一直怀疑他,尽快站在他这一边。
“梦里面,阿娘说的。”严澈小声道。
果然,听到早逝的舅母,严赋的心就软了,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。
在严赋看来,小弟能对公孙瑕产生警惕,对于整个严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
剩下的,找机会再慢慢问。
礼单清点妥当,他们该出发前往娉霞山庄了。
严澈本人没有学过骑马,借口自己不想晒太阳怕汗湿了这身衣衫,躲进了马车里。
大哥严赋骑马随行。
车帘偶尔被风掀起缝隙,严澈就能看到大哥,还真是让人羡慕啊。
一身青衫束腰,背脊挺直如松,长腿轻控着马腹,松弛又从容。
大概是感觉到了马车里的视线,严赋侧目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