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子,快点把信还回来!信不信我让你屁股开花!”
严镇嘴上严厉,但对这个小儿子是万分宠爱的,每次小儿子干了坏事儿,自己也只能追在他身后撵,打也舍不得,只能拎小鸡儿似的把他扔祠堂里,让祖宗们教训他。谁要他是亡妻拼了性命生下来的呢。
“哎哟!这信上是要大哥去娉霞山庄送什么绛珠织锦,这是什么很贵的布料吗?”
严镇想了想,开口道:“娉霞山庄应该是晟王的女儿瑶昌县主的别院吧。公孙兄应该是希望县主美言,缓和齐王和晟王之间的关系。”
听到这里,严澈点了点头,“对对对,就是那个有好多段缠绵悱恻爱情故事的县主!我怎么觉得公孙老登让我大哥去送布料,就是肉包子打狗……不不不,是送羊入虎口呢?”
“臭小子,你在胡扯啥?你大哥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吗?”
严镇刚要抬手拎小儿子的后脖颈,严澈就像个泥鳅一样迅速滑到了大哥的身后,只把脑袋露出来,在院子里直接开始了一场老鹰抓小鸡。
“我大哥确实不是那种人,但架不住公孙老登把我大哥吹得惊为天人,搞得县主不收藏一下显得自己不够有面子呢?”
大哥严赋抬手在眼睛上按了一下,小弟破天荒说了他的好话,但这好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呢?
“你这是在阴阳我吗?”严赋转过身来,好笑地瞥了小弟一眼。
距离很近,严澈把大哥的眼睛鼻子看得一清二楚,啧啧,真挺帅的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。
“我这不是阴阳你,而是在给你风险提醒!”
“哦,什么风险提醒?”严赋的声音里压着笑意,看来小弟憋了许久的妖,终于到了作的时候了。
“名誉风险啊。大哥你这要是去送布料,甭管你跟县主看对眼了还是闹掰了,某人都能在都城里给你造谣编故事,说你攀附县主、以色侍人,这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攀附实权的皇亲对于陛下来说是何等逆鳞?日后无论大哥你立下什么样的军功,只要有人看你不顺眼,参你这一条,就足够断了你的青云路。”
严赋看向严澈的眼神沉了三分,他意识到小弟口中造谣的“某人”就是今日写信拜托送布料的公孙瑕。
“你这小子胡说些什么?县主是有些风流名声,但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,她怎么会逼迫你大哥?公孙兄把送布的事情交给你大哥,明明是好心好意给他一个在权贵面前露脸的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