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晨连连点头。
“第一,江南的干部队伍中,有个根子上的稍普遍问题——门外汉在指挥内行。你看看个别厅局的一把手,有多少是真正懂这个行业的?学中文的管工信,搞团务的抓财政。甚至乎各地市中,从乡镇、县区提上来的干部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,却要拍板几个亿、十几个亿、甚至几十个亿的大项目。前州为什么上当买了个造假企业?因为当时拍板的人根本看不懂财务数据!被身边人一忽悠,就信了,出了事,反正挨个处分,照样享受待遇,所以他们胆子才敢这么打!这不是个别现象,是结构性的队伍导致的。”
这话确实很真实,王晨很有感触。
前州最大的问题,就在于当时的领导不懂经济。
王晨点点头。
胡强强这会也挺的很认真。
“第二,江南省的经济发展存在路线性错误,这种错误是根本性的。这些年江南省搞经济,东一榔头西一棒槌,缺一张具体且宏伟的蓝图。今天跟风搞房地产,明天又扑到科技创新,后天又说要建大运河。”
“其实吧,这些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不算错,但没有系统思维,没有真实具体的产业逻辑。安州为什么能做起来?是因为江辉不跟风,老老实实搞产业链招商、老老实实搞社会治安治理。可全省就一个安州,其他地方还在那儿拍脑袋换赛道,今天搞这个、明天搞那个。”
说到这,刘宏书记又抬了一杯酒,他一饮而尽。
王晨和吴昊、胡强强也赶紧一饮而尽。
刘宏书记感慨了一句。
“第三,江南省体制负担太重。江南供养着庞大的事业单位和国企,编制人员就170多万,这还是这几年精简机构人员之后的结果,加上聘用制50万、全省各村居委会干部10来万,光是这些工资福利,每年就吃掉财政的很大一块,3000多个亿。”
“省内机构叠床架屋,一个项目从立项到开工要盖几十个章,哪个章背后都是一个领导干部。前州窟窿为什么越捂越大?因为层层都怕得罪人,层层都不愿踩刹车。不把这层官僚铠甲卸掉几块,我说句可能有点严重的话,再好的政策也落不了地。”
这些话已经很深刻了。
“有些人天天喊着,政府都没钱的时候,那社会更怎么样?还有人说,体制内的工资福利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