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自然也是。
他腰间别着那把汤敏敏给他的剑,此时脑袋轻轻一歪看向汤敏敏,竟与她记忆中没有半分偏差。
汤敏敏的鼻尖倏地就红了。
“东……篱?”
她不确定地叫着,又生怕这是梦境,太大的声音会让沈东篱消散,因而下意识地叫了声后,又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。
沈东篱朝她扬起嘴角:“是我啊,师父。”
汤敏敏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了下来。
在满腔的话语要说出口前,最先抵达唇边的,是低声的呜咽。
汤敏敏快步走向沈东篱,在少年开口之前,便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怀中的躯体是温暖的,是完好的,并非最后一眼见到时已经青紫肿胀到快要看不清相貌的模样,摸上去皮肤也并非那时的冰凉。
只有在沈东篱再一次出现在汤敏敏面前时,她才猛地想起来,面前的这个少年,似乎已经离开她很久很久了。
汤敏敏嚎啕大哭。
“师父……?”
似是被汤敏敏吓到,沈东篱一动不敢动,只有些难为情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她。
汤敏敏却用了全身的力量抱紧少年,刚一开口,就只剩不成调的语句。
“东篱,真的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……?”
肝肠寸断,破了音的哭声让人听上去只觉得难过。
那一年,沈东篱才与汤敏敏差不多高,只是他的身板更加瘦削,只有薄薄的一层。
沈东篱有些无奈地笑,伸手轻抚了两下汤敏敏的背脊:“是我呀,师父。”
“东篱,我是又梦见你了吗?”汤敏敏抓紧他后背的衣服,从沈东篱的怀抱中退出来,用那双红成兔子的眼睛端详着他的脸,“可是不对啊,梦里我触碰不到你啊。”
少年曾经也入过她的梦。
可是每一次,汤敏敏都扑了个空。
“对了,这不是梦……!”
说到这里,汤敏敏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:“东篱,这不是梦。我方才追寻魔修来到了这片树林,却中了魔修的计,被他召来的灵体笼罩了。”
也就是说,面前的沈东篱同样也是灵体……
虽不知为何会遇到沈东篱的灵体,可面前的少年,的确很早之前已经故去了。
汤敏敏心中稍稍燃起的希望,又沉了下去。
“师父,这也是我想同您说的。”沈东篱没有听到汤敏敏的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