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份体谅仅限于我,受害者的家属们绝对不会体谅她。
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张诚的身下痛苦哀求,他们恨不能活劈了唐祈。
在这种情况下,唐祈本应躲得越远越好。但在接受三天的调查后,她居然一声不响的返回了位于鲁济医院北面的职工公寓,不出所料,她遭到了愤怒的家属们的攻击。
举着黑白横幅的人群破坏了小区门岗,冲进唐祈所在的单元,用铁锤和石块猛砸她的房门。
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,白梓茹便通知了我。
“因为受害者里有她的病人,院方打算跟她搞切割,没有为她安排保安!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我心急如焚,当即带着人,趁夜色来到小区门前。
小区门卫十分警觉,断然不肯放我们进去。
不得已,我只能请正在值夜班的孙护士帮忙疏通。
“没办法,”门卫大爷很无奈,“那些人闹的太凶了!”
“唐大夫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我们根本不敢靠近那栋楼,你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于是让菅田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,独自走到唐祈楼下。
尽管已经是凌晨两点,楼道口外的宅前路上仍坐着十几名不肯离去的家属。
他们看上去昏昏欲睡,脚下的木棍和铁掀令人胆寒。
我低着头从他们中间穿过,两名民警守在楼道口。
我输入了孙护士告诉的楼门密码,在民警的盯视下开门,蹑手蹑脚的上到唐祈所在的六楼。
楼道里灯光昏黄。
左邻右舍安静异常,大约早已逃之夭夭。
唐祈的家很容辨认。
防盗门已经被砸到变形,墙皮被红油漆涂满了触目惊心的“死”字。
我拉了拉门把手,毫无反应。
变形了的门根本打不开。
我沿着门框寻摸了一圈,在靠近把手的位置发现了一道缝隙。
朝里看去,屋子是黑的。
轻轻敲了敲,没人应门。
唐祈的电话也处于关机中。
难道她不在家?
不,她一定在,否则楼下那些人为何还不离开?
“秦老师?”
虚弱的声音仿佛是从地震后的废墟里传来。
“是我。”
我赶紧把脸贴到门缝上。
“秦老师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放心不下,就过来看看。”我说,“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