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发泄情绪。”
挂掉电话,我忽然想喝酒。
我想给自己来一杯烈的,最好是那种廉价的,带着刺鼻气味的,滑过喉咙时犹如在吞刀片的威士忌。
可惜,我需要照顾闫雪灵,去不成美狄娅。
继而我想到琳琳,于是掏出电话打给她。
“风哥,少喝酒,多花点时间陪闫雪灵吧。”
说完,她挂了。
猛然间我意识到,她似乎有几天没来过了……
难道还在搞“爱巢”?
那个办法行不通的。
下次见面,我得委婉的跟她聊聊这事。
我回到病房,重新在闫雪灵身边坐下。
她在看我,我看回去,她把眼睛移开。
这不是第一次。
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我说不清楚。头一次注意到是在后半夜,就在她扇我耳光的那天晚上。
当时我做了个没来由的噩梦,惊醒时发现闫雪灵醒着。
她面无表情的坐在床头,上半身坐的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双眼呆呆的盯视着我。
注意到我醒来后,她把目光从我的脸颊移向我的眼睛。
我怕她张嘴尖叫,就没敢动。
然而她没有尖叫,只是看着我。
漫长的时间里,我被迫和她对视。
她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,而我的眼睛却干涩到流出了眼泪。
眼泪流下来的那一刻,她翻身躺下,不一会儿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。
我松了一口气,只当是她睡迷糊了。
实际上她是在梦游,而且不止一次。
每当我在梦里惊醒,睁眼时她都坐在床头看着我。
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唐祈,唐祈只说了句,“哦,她又有新花样了”,然后就挂了电话。
估计这事不严重。
但我真正放下心来,是在连续发生几次类似事件后。
我注意到她总是在凌晨时分坐起来,只盯视我,既不下床,也不乱动。
每当我回看过去,她便会躺下睡觉。
既然回回如此,那我就不必担心什么,只要把陪护椅放在她的床尾,定个闹钟,半夜睁眼看看她就行了。
时间一长,我甚至觉得她不是在梦游,只是故意跟我玩类似抛接球的游戏。
她在凌晨时分把球抛给我,我在下一秒把球抛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