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唐祈说过的话在我脑子里飞速闪过。
“……闫雪灵或许可以接受琳琳,却绝对不可能接受闫启芯……”
“……这就是客观事实……”
“……记住:在闫雪灵和闫启芯之间,你能、且只能选一个!如果你想要闫启芯,那你不该来帮闫雪灵。如果你关心闫雪灵,那你就该告别闫启芯……”
混蛋唐祈!
她反反复复的暗示我同一件事,而我却浑然不觉!
这就是她想让我看的病症,这就是她想让我亲眼见证的事实!
闫雪灵不是在有意逗我玩。
她和闫启芯共享同一具身体。
但她们不是同一个人。
唐祈啊唐祈,你本可以在审讯室外就直白的告诉我!
那样的话,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做心理准备。
如今事到临头,你让我怎么选?
我甚至不知道该叫她闫雪灵还是闫启芯!
剧烈的蜂鸣声贯穿耳膜,我站立不稳,蹲在地上。
“秦老师,你怎么了!?”
闫启芯跑过来扶住我。
“抱歉,”我捂着额头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失了些血,有点头晕。”
“失血?!”她焦急的查看了我的周身,“你的胳膊和肋骨怎么都贴着辅料?谁打伤了你?是不是李力学?!”
“就是他!”
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叫起来。
“那个混蛋!”闫启芯眼圈湿了,“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好。”
我于是和她一起坐在长椅上,尽可能缓慢的讲起在西岭小学发生的事情。
我要为自己的思考争取时间,叫她名字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。
绝对不能叫错。
但看着闫启芯脸上的泪痕,我除了心疼,什么都思考不下去。
杨茗……
或早或晚,咱俩一定要好好聊聊。
“薛勾子?躲在西岭小学?”闫启芯捂着嘴巴,“秦老师,你能活着逃出来简直就是奇迹!”
“算不上。他没有针对我,反倒是李力学死咬着我不放。”
“现在他人呢?”
“在医院吧,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闫启芯露出复杂的表情,“秦老师,你怎么能为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?还动手伤了人。你这样做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