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护士站要了一只白梓茹同款“生化危机”黄色塑料袋,将手机包装盒、玲奈给的贺卡、闫启芯的“条件”,“小未婚妻”的美工刀,还有孙护士塞给我的两吨药片一股脑塞进去。
然后,我提着这一大袋子“垃圾”挪去重症监护室,跟门外的警察聊了两句。
这警察五大三粗,我很快认出,他就是那晚的“吊瓶哥”。
他也认出了我,便破例让我隔着门上的玻璃看了几眼。
陈大友依旧没醒,陈小颜的样子……很可怕,被裹成了木乃伊。
“可怜啊,这对兄妹俩。跟黑社会瞎混,能有什么好下场?”
吊瓶哥说道。
“假如陈大友一直醒不过来,你们会……放弃他吗?”
“那得看家属的意愿。”
吊瓶哥说的很含混,但意思很清楚:最后还是得让陈小颜来拿主意。
我心中一阵苦笑,和他点头告别。
踏出医院,午间炙热的阳光烤的我脑袋发晕,所谓“重见天日”也不都是好事。
在短暂的纠结后,我决定放弃在医院食堂再吃一顿的念头——便宜是便宜,但太难吃了。
我在医院东门外的十字路口处吃了一顿鲜肉水饺,仍觉得不过瘾,又跑去一旁的炸货小店里要了一份炸薯条和炸素丸子,在路边选了辆树荫下的电动车坐上去,心满意足的吃到自己打嗝为止。
随后,我叫了辆车,直奔一家我熟悉的电影院。
这家电影院叫“梦想影城”,位于东源社区的深处,由一座旧文化宫改造而来。由于距离美狄亚酒吧很近,只有两站地,我经常在喝醉酒后去光顾。
进了门,我买了张“躺票”,把暑期档前的最后几部进口片挨个看了个遍——万幸,这些电影无一不是垃圾,我在满是烟油和香水味的观影床上睡得很香,就连邻座几对情侣的“窸窸窣窣”也没能让我睁眼——大约在他们眼里,我是个怪人,孤身一人买什么“躺票”?
等到走出电影院时,太阳西斜,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六点,正是上班族回家的时间。
我把装爆米花的包装桶丢进道边的垃圾箱,拍了拍掌心的残渣,做了个深呼吸。
人不能永远逃避,总要回归现实。
今晚要见杨茗,我可得打起精神来。
话虽如此,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这件事。我冲着夕阳的方向,沿着人行道缓缓的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