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能请你帮个忙吗?”我朝大厅门口方向看去,“远处树荫里的那两个人,你还记得吧?”
“嗯。”
“请你帮忙给他们递个消息,就说我觉得今天的告别会可能要出大状况。”
仅凭岭花和老爷子就能压得住场面吗?我没这么天真。但在关键时刻,他们也许能作为一股力量,确保天枰的两端不至于失衡——那几辆黑车里坐着的恐怕不止三个人。
闫启芯露出为难的神情。
“是担心对方不认识你?没关系的,只要提我的名字就行了。”
“不……”她摇摇头,“那两个人是日本人吧?我不会说日语,怎么跟他们交流啊?”
看来她也注意到老爷子的衣着了。
“不碍事,他们会说中文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她点点头,“还有其他的事吗?”
“没了。记得,出去时别搞出大动静。”
“知道了。秦老师,我也提醒你一句:你已经受了很重的伤,如果打起来,你可千万别往前凑!”
什么叫“如果打起来”?
不等我细问,她已经站起身,贴着墙根,缓步走出了大厅。
与此同时,副校长也结束了简短的讲话,把徐茗圆叫了上去。
李老师一生的功绩必须有人进行陈述,但他去世的太过于突然,很多材料来不及准备,这项工作只能由相对熟悉情况的徐院长代劳。
只见她接过话筒,清了清嗓子,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演讲稿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来宾……”
她挑着红色的眼影念道。
或许是我吹毛求疵,但她开口这第一句就让我感到浑身不舒服。
今天的主角是“领导”吗?是“来宾”吗?
难道不该是李德仁老师的亲人吗?
但我没开口,因为我知道徐茗圆是个什么德行的女人,跟她说什么都白瞎。
“今天,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,追忆我国城乡规划领域的杰出学者与实践者——李德仁教授。李教授毕生致力于城乡规划研究与民生改善工作,以六十三载春秋书写了知识分子的担当与情怀。”
后排有人不合时宜的咳嗽了一声。
徐茗圆顿了顿,她大约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开篇辞会收到这种回应。
“那,那我继续啊……”她端平了稿子,“李德仁教授是一名目光远大、开拓创新的城市规划先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