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刚才为止,我和她都在嘻嘻哈哈,甚至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些男女之事、短暂的忘却了此行的目的。
而这一刻,那个我试图忽略的事实又轰然压回到我头上:
李老师已经无可挽回的走了。
身处此地,不论采用何种方式,都无法回避这个如钢似铁的事实。
我伸出手,轻轻的握住闫启芯的手。
这只是个安慰,试图通过接触向她传达一种力量,没有别的意思。
她略略抖了一下,然后接受了我。
“难为你了,伤成这个样子还来送李老师。”
我仰起脸,身边的人看着有些面熟,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他上身穿着简单的深色带领T恤,下身的西裤、皮鞋毫不起眼,灰白的头发根根直竖,修剪的十分整齐。
在他的左胸口上,同样的红金色徽章耀眼夺目。
“抱歉,你是……”
“刘建新。”
“大师兄!”
刚入李老师师门时,我见过他一面,当时他才四十出头,年富力强,意气风发,没想到短短十年光景,他衰老的这么快。
严格得讲,刘建新不能算是我的师兄。他不是李德仁老师的研究生,只是他教过的本科生,但他们二人的关系却极为亲密,远非我们这些研究生所能及。
李老师经常把他俩的关系挂在嘴边,当成励志故事讲给我们听。
在那个教学条件简陋的时代,教学楼、学生寝室楼和教师公寓楼往往就分布在几步路之间,师生彼此是字面意义上的“低头不见抬头见”。
李老师和刘建新就是个鲜活的例子:明明白天刚在教室见面交流过,下课吃过晚饭,在散步时师生又碰到了。
既然碰到了,那就继续交流。裤脚一提,往马路牙子上一蹲,俩人就能聊个没完。聊到兴起甚至会忘了时间,直至师娘提着笤帚疙瘩下楼来把李老师揪回去才算了事。
从这个意义上讲,刘建新是我实实在在的大师兄,他对李老师的了解是我们后来的师弟师妹们绝对无法比拟的。
他和李老师年龄上只差了10来岁,但若说是他俩是“师徒父子”,我看一点也不为过。
据我所知,从刘建新毕业至今,他不断的穿梭于各个城市的城市建设部门,和李老师的联系也是片刻没有断过。
“让小闫别太伤心,”刘建新说,“李老师走的很安详,没受什么罪。”
“不对吧,他不是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