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“未婚妻”……是个机器猫。
“秦老师,你在想什么呢?自己偷偷的笑。”
“没想什么。”我赶紧收起笑容。
“毕竟在是告别会现场,还是严肃点比较好。”她告诫我。
“教训的是。”我点点头。
我是来参加葬礼的,还是别在这个时候想什么“未婚妻”的事啦。
老实说,刚才看到岭花和老爷子时,我心里还抱着一丝能见到“未婚妻”的幻想呢!但如今看来,这纯属痴心妄想——岭花来看我时说的十分清楚:“未婚妻”早就被杨茗带走了,此刻又怎么可能在他们俩身边?
若想见到她,我只能选择捏着鼻子和杨茗见面。
见了杨茗,又得拜托她帮琳琳,又得向她打听“未婚妻”,还得分心跟她吵架。
干脆死了算了……
“到了。”
我仰起头,粗黑厚重的告别大厅矗立在面前,尽管这栋建筑只有一层,但高度却十分离谱,八根灰褐色的圆形大柱支撑起沉重的屋顶,“沉痛悼念”四个黑漆大字横贯大门、劈头盖脸的凝视着众人,阎罗宝殿的压迫感恐怕也不过如此。越过屋顶,勉强能看到四根矗立的烟囱口。别看此刻的它们安安静静的,一旦开始冒烟,就意味着某个人的尸骸化为了灰烬。
参加告别会的人们已经排成了一字长队,徐茗圆和陈湘萍混于其中,难觅踪影。
闫启芯于是将我推到队尾,几个相熟的同事见我来了,都从队列里走出来,和我握手,询问伤情如何。
但今天的主角毕竟不是我这个伤号,我和他们简单的打过个招呼,便请他们回到队列里。
“来悼念李老师的人很多啊。”闫启芯超四处看了看。
“毕竟是活跃在一线的老教师,德高望重,人脉也广。”我说。
“李老师如果知道有这么多人来送他,应该会很高兴的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
死了还能知道什么呢?
人多人少有什么区别。
“如果来的人少,可能就会像那个样子,形单影只,无限凄凉。”
我扭回头,发现闫启芯正在看向身后。
那是岭花和老爷子站的地方,两个人依然站在树荫里,没有过来排队的意思——想想也是,既然对东大的送葬习俗不熟悉,不如选择敬而远之,对于两个日本人而言,这其实是很稳妥的做法。
“干嘛突然发起感慨来了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