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时,这也作为最牢固的禁制,确保我不会在关键时刻轻举妄动,偏离他设定的轨道。”大丽花抚摸着自己的手腕,那里仿佛有无形的枷锁。
“而第三条律令……”
[11:45# 乐园终将跌入愁苦人世,黎明一旦升起,便要坠毁于白昼。凡是金的,怎可能光华长留?]
乌鸦念出了那段充满宿命与终结意味的话语,正是他们在格拉默铁骑记忆残影中听到的。
“我也还未亲眼见识过它完全展开的形态。”大丽花坦言。
“据他所说,那是倾注其所有、如同悬河注火般毁灭性的一击,是为了在必要时修正最大的变数,或完成最后的奠基。”
“最后一条呢?”黑天鹅追问。
“没人知道。连我也不曾知晓完整的第四条律令。”大丽花单手叉腰,姿态显得些许无奈,
“在他对外自称抱恙在身,不再以任何形象现身后,尽管我身上的禁制仍未消去,但连我这个合作者,他也没有再直接联络过。”
“这只是我的猜测,但多半属实——”她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冰冷的洞察。
“那时他终于完成了最后的、也是最关键的那条[律令]的构筑,并借此,抹除了任何周密计划都可能存在的最大破绽…谋划者本人,他自己。”
“在计划开始真正转动、无法逆转的瞬间,歌斐木便已为了他所信奉的公义,主动选择了殉道而死。”
“而接下来……”她望向波动传来的最深处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[寰宇蝗灾]的阴影,恐怕将重现于这片精心编织的美梦之中,以另一种形式。”
……
画面切换,回到现实中那间布置简洁的咨询室。
大丽花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,光幕上的画面暂停。
她看向对面瘫坐在柔软沙发里的颜欢,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关切与探究的微妙神情。
“这一刻还是来了,因回忆的冲突、信息的庞杂而感到困惑…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她的声音轻柔。
颜欢瘫坐在对面,稍微想了几秒,暗金色的眼眸有些放空,然后才开口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:
“我二舅的病…最后是治好了?”
“很遗憾,并没有。”大丽花微笑,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。
“并且,恕我直言,你可能…捅了很大的篓子。当然,那未必全是你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