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杀死她的人……”
她的话语出现了艰难的停顿,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,
“杀死她的人……”
海瑟音的表情异常平静:
“…就是她最忠诚的剑旗…我。”
“理由…已无需赘述。这方寸池水中挣扎的鱼儿,本就无法抗拒…那早已注定汹涌的命运。”
“我于岸上长久徘徊,终于觅见一簇温暖炽热的火焰,却又不得不亲手将它掐灭……”
她环顾周围由同胞异化而成的怪物,以及这片象征着她内心荒芜的惨相,声音充满了悲悯与迷茫:
“我不明白…如果海洋所许诺的欢宴、凯撒所描绘的愿景、乃至翁法罗斯本身的存在…最终都被证明是虚妄……”
“那我们所有人,历经轮回的挣扎与牺牲…究竟还有何意义?”
“…待到真正的救世主归来,就让这场持续了太久太久的宴会…彻底结束吧。”
“但是,颜欢阁下…我还是忍不住会想……”
“我多么希望…这场逐火的盛宴…能够永不散场……”
话音落下,海瑟音的身形便如同风中残烛,逐渐模糊、透明,最终化为无数闪烁着微光的蓝色光点,彻底消散在压抑的空气之中。
来古士望着这一幕,淡然道:
“看来,她也终于察觉到了你的造访。幻境的根基,已经开始动摇……”
他将无形的目光投向颜欢:
“那么,让我们回到最初的序幕,那段有关洞穴寓言的问题吧。”
“洞穴里的囚徒,是否真的能够识别出岩壁上的投影和空洞的回声,而非将其错认为…他们唯一真实的世界呢?”
“如你所见,当那囚徒有幸卸下枷锁,终于得以环顾四周,并尝试迈开双腿时,等待她的…却并非真相,只有剧烈的痛苦袭来……”
“她会被那从未见过的真实光芒刺伤双眼,因为那囚禁她一生的火光…从来不曾直接射入她的眼眸。”
“她的双腿将如同灌铅般沉重麻木,因为她从未真正学习过该如何迈步向前。”
“然后,在不适与恐惧中,她会陷入无尽的迷茫,并最终再次坚信:那熟悉而扭曲的投影和回声,才是她唯一可信赖的真实世界。”
“而置身于浩瀚银河中的我们……”
来古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形而上的质询。
“是否又真的比那位囚徒更加清醒?”
“现在,无名的人、无命的人,请试想